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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罗伊眉头一皱,双目紧紧盯着老弗兰克,眼睛一眨也不眨一次,略有些迟疑地问道:“你想用什么交易什么?你们商人这一套我不是很懂,但是交易必定是等价物的交换,你又什么筹码是我们所需要的,我们又有什么是你所求呢?”
老弗兰克轻轻点了点头以示赞许,但是本人一语不发,过了许久才开口道:“你们也知道我是商人,那么必定是懂得这其中的道理的。我拥有的筹码很多,在这块地盘上也算是一个地头蛇,所以如果我们成为朋友,我可以给你们提供在埃尔达同盟里行走的一切便利条件,和你们所提出的所有物质帮助。比如,获得一个参加限时任务的特赦,或者给你们引荐一位矮人……”
罗伊心中又是“突”的一跳,再次的睁大了眼睛。自从和这个老弗兰克会面开始,自己一方所有的背景和一举一动,似乎都在老头的监视范围之下,几人一直有一种全部秘密都被窥探干净的感觉,他是怎么得到这些信息的呢?
姑且不论这老头是怎么得知罗伊等人的底细和目标的,单从他提出的条件来看,确实还是非常的吸引人——因为能够参加限时任务得到火晶,包括得到矮人的引荐,正好恰恰是罗伊几人下一步的目标。
“你不是开玩笑?恐怕只是说说吧,就算你是埃尔达同盟冒险者公会的赞助人,有那么点影响力能够让我们得到特权,矮人之类的,对人类成见很深的,你恐怕根本没法接触……”罗伊轻轻一笑,用激将法刺激弗兰克道。
“呵呵,呵呵。”老弗兰克一边苦笑着摇头,一边无奈的笑道:“你这小家伙,还用这老土的方法来激我,也不看看我老人家活了多少年啦!你放心,我老人家一大把年纪了,现在没有什么必要和你们说谎的。额……不过也罢,就让你们放心一下吧!”
老弗兰克话音活下,轻轻打了个响指,他身后的一名保镖武士,立刻轻飘飘的凑上前来低下头,恭敬的听着老商人的低语吩咐。
罗伊轻轻皱眯起了眼睛,紧紧盯着那武士的一举一动,他心中的狐疑和奇怪感觉愈加浓郁——保镖武士的行走之间,散发出一种奇怪的阴寒力量和杀气,这杀气有些熟悉,那种不受力的烟火气也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却一时根本无法想起。
保镖武士听得完了,干脆的点了一下头,就快速的退出了兀自。老弗兰克则是一脸的悠闲和享受,拿起精致的陶瓷茶杯,深深吸了一口浓重的茶香,舒爽的呷了一口茶水,细细的品起茶来。
罗伊几人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干巴巴的坐在那里,静静等待着。这种感觉让罗伊非常不安,因为从与老弗兰克接触的第一刻起,几个人似乎就一直处于一种绝对被动的状态——所有的行动都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那种无力的被动感觉让罗伊非常厌恶。
不得不说,这是那老弗兰克的高明之处,他从来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咄咄逼人,或者直言威胁之类,但给少年们的压力却是前所未有的巨大——毕竟,所有的秘密都被展现在别人面前的感觉,就仿佛是赤身裸体站在别人面前,实在算不上是多么开心的享受。
沉默的尴尬不知道持续了多久,老弗兰克的茶杯添了又添,他一幅悠闲品茶的模样,眼神也享受的看着天花板,但实际上则是一直在观察着罗伊几人的行动。现在看上去,那些小家伙似乎是点不耐烦了——凡妮莎已经在和罗伊交头接耳,艾露恩本来就拧成一股麻绳一样的细长眉毛更加紧锁了,而格洛瑞的肚子似乎也在刚才的胡吃海喝中吃饱了不少,只是偶尔才往嘴里添着几块点心,口中不停的嘟囔着:“罗伊大人,我看这老头有点邪门,你说是不是,他说能办成那些事情,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还是什么阴谋诡计之类的。他说要给我们证明一下,难道能真的找来一个矮人什么的?要我说啊,凡事还应该是小心为先,当时根本就不应该跟着他过……”
“吱嘎!……”一声悠长的开门声,打破了有些沉寂的氛围,保镖卫士率先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起初看去并无旁人,但是当目光下移,会发现竟然有一个身高只有三尺左右的矮人跟在其后!
与人类中的诸如不同,矮人的身形虽然矮小,但看上去则要匀称得多,并没有那么畸形。但不管如何正常,在人类的眼光里看去,则多多少少是有那么点滑稽的。
这个矮人的年纪看上去有四、五十岁,仪表还算整洁,尤其是一双硕大而粗糙的双手,更加显得引人注目。如果仔细看,甚至还有那么点成熟男人的味道,但一脸的沧桑和正气下,掩藏不住的是一种淡淡的落寞和悲哀。
“大师你好!”老弗兰克见到矮人进入了房间,立刻满脸堆笑的起身迎了上去,表达了对这矮人足够的尊敬:“许久没有时间和大师叙旧,这些日子在寒舍过的可还舒适?”
矮人淡淡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一句话。老弗兰克心知肚明,这些矮人如此对他,已经是非常尊敬了,因为在矮人从小受到的熏陶和意识里,人类都是最邪恶和肮脏卑鄙的存在。
弗兰克轻轻一笑,缓解了略有些冷场的气氛,转身对罗伊等人介绍道:“你们也看到了,这位就是矮人国度里最出色的工匠和战士之一,被誉为矮人七英雄的巴尼·铜锤先生。把你先生对于矿石、武器锻造和战士的战斗艺术都有着非常深刻的理解和钻研,矮人族五十年一次的‘珍矿祭’近在眼前,巴尼先生也是出来寻找矿石来的。如果你们能够提供特别优良品种的石头,那么巴尼先生和矮人全族都会非常高兴,懂吗?”
罗伊机械地点了点头,目光只是在矮人巴尼身上来回逡巡,这是除了精灵意外,他第一次见到的另外一个异种种族,不免有些好奇。也有些奇怪,这些以矿石为生命的矮小的生物,为什么能锻造出那么多接近神器级别的武器呢?
“你的意思是说……”罗伊好不容易把目光收回,又望向了老弗兰克。
“是的。比如说,火晶!”弗兰克微微点头,大笑着说道。他这句话以出口,那矮人巴尼听到“火晶”两个字,浑浊的双眼中立刻大放异彩,好像嗅到了世界上最美好的味道,听到了全世界最动听的词汇。
“巴尼大师。”老弗兰克又转向矮人,亲切地问道:“这些小孩子别看他们小,但是还真有点宝物掌握在手里,据说不久以后,他们就能弄到一枚火晶。您觉得,如果有了火晶,他们可以跟随您一起去参加‘珍矿祭’吗?”
巴尼·铜锤先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随后又马上点了点头。表情看起来非常矛盾,矮人族本来已经在内部断绝和人类任何多余的联系,但是那“火晶”两字对于矮人的诱惑,却如同金山银山摆放在眼前一般,根本不可能放弃。
“好,好,哈哈,哈哈!”老弗兰克开心的大笑着,对罗伊说道:“你们也看到啦,把你先生亲口说了,只要火晶就可以。”
他得意的笑了片刻,就对保镖护卫又打了个响指,示意其将矮人巴尼带下。保镖武士点了点头,随着两名同伴,护着巴尼缓缓退出了门外。
罗伊眯起双眼,注意到了许多细节,比如矮人巴尼那魔术师般的双手上,是如何缠绕着一丝无形的细线,那些保镖武士,是如何戒备的把他围绕在最中央,仿佛是在预防他的逃跑一般。
“这家伙应该是被软禁的。”罗伊脑中浮现出了这样一个想法,随后就愈加确定了起来。
“几位小友,我的这个筹码如何?”待得保镖武士与矮人巴尼都离开了房间,老弗兰克又是一副所有的养成且的尽在掌握的样子,对罗伊几人淡淡的笑道。
“你的筹码非常好。”罗伊这时也缓过神来,决定不去再想其他的东西,毕竟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和这老弗兰克讨价还价:“只是,你是如何知道我们的目的的?还有,最重要的是,你的筹码非常好,那么你对我们的要求是什么?请恕我直言,就算你知道我们的底细,恐怕我们的利用价值也不是很大,你又为什么要下这血本来帮助我们?”
弗兰克听罢一愣,随后竟然赞许地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不错,你的反应果然很快,能够切中问题的关键,这样一来,我老人家或许还真没有看走眼呢!我是如何知道你们目的的,这一点并不重要,但其实也并不难猜。像我这样的老家伙,眼线遍布各地是肯定的,必然能够获取很多秘密的情报和信息。”
“至于你们对我的作用,”老弗兰克轻叹一声,缓缓说道:“确实如同你所说,在现在这个节点上,对我来说你们的意义恐怕不是很大,我也不忌讳直说这一点。但是,我对你们的未来是看好的,对于商人来说,良好的远景目光才是最重要的,我看好你们未来的发展,所以,现在就算是我的一笔长期投资。我需要你们在以后埃尔达同盟陷入困境的时候,可以毫不犹豫的跳出来施以援手。”
“投资我们有什么用?你需要我们做什么?”一直沉吟不语的艾露恩终于也忍不住了,冷冰冰的开口问道。
“是这样,现在的情况下,我并不需要你们真的做什么,在今天白天与月影冒险团队的战斗里,你们已经证明了自己。”老弗兰克说道:“当然,还是会有一点小小的要求。我答应会给你们在埃
尔达同盟里的一切特权,并提供给你们所有的帮助,要求很简单,就是在这个限时任务里击败所有的对手,包括白鹿佣兵团的泰比冒险小队,你们觉得自己能做到吗?”
罗伊轻笑一声,不屑地说道:“这件事不用你说,我们的目标就是获得火晶,必然要击败所有的对手,泰比也好泰德也好,就算全部找咱本大爷面前,也都要把他们意义扫清!”
“好!好气势!”老弗兰克颇为赞许地说道:“我老人家年纪大了,早都失去了这份锐气,或许这才是我看好你们的原因。既然如此,看来你们是答应合作了,那么,现在,我老人家就把所有的事情先讲清楚吧!”
“你们听好了,”弗兰克沉吟片刻,似乎是在整理词汇,过了一会才开口道:“跟我合作也许并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事情还要从当今大陆的形势上说起。”
“如今的维亚德大陆上,表面看上去是群雄割据,百姓安居乐业,除了兰尼斯特一代以外并没有特别出格的战争,好像是进入了一个相对和平的时期。但实际上事与愿违,越是平静的水面之下,就蕴含着越是波涛汹涌的暗流和爆发,也许,不远的将来,天下就要完全乱套了。”
“你们大多出身于埃尔达同盟,自然知道自己国家是一台多么厉害的战争机器。从五百年前弹丸之地的小国,扩张成现在这样一个永远不知疲倦的侵略强国,战争就是唱着歌帝国的本性。现在兰尼斯特的南部战线凯歌高奏,捷报频传,二王子卡谬王子率领的侵略军不断蚕食着南方最后一个临海国度爱丽丝都的地盘,吞并已经只是时间问题。而东部临海,西部战线的压力也已经不大,那么下一步,兰尼斯特的战线肯定要全面北移,首当其冲的目标就会是埃尔达同盟的卢森行省,或者中央山脉对面的阿斯菲尔德帝国。”
“说道阿斯菲尔德帝国,那才是大陆上真正最强大的国家。不仅是辽阔的地域面积,富饶的商业农业,强大的军队战斗力,以及高度繁荣的商业和服务业,都让阿斯菲尔德帝国成为了大陆上唯一的真正强国与霸权国度。他们表面上维持着整块大陆的平衡与和平,实际上在不停的扩张着军备,在中央山脉与兰尼斯特的对接处已经布下重兵,据说已经有地道在开通了。而在西部他们与埃尔达同盟也只有一条奈落江的距离,至今没有动手,恐怕也只是碍于我们的合作伙伴费莱尼托佣兵国度的庇护。”
“至于费莱尼托,这个佣兵国度如今已经是风雨飘摇,这才是我真正担心和惦记的地方。埃尔达同盟本身的军力不强,能够存活至今,大多数还是靠着矮人、精灵与费莱尼托的帮助。然而如今费莱尼托的三大佣兵团里面,‘白鹿’与‘苍狼’佣兵团简直就是势同水火,‘飞鹰’佣兵团表面上装作老好人,实际上恨不得两团斗得两败俱伤,他好出来渔翁得利。而且‘侠盗’阿尔巴建立的‘绿山’佣兵团这些年来进步极快,隐隐有追老前的趋势,恨不得尽快与三大佣兵团分庭抗礼。费莱尼托的特点就是绝世强者众多,佣兵们的战斗力强大,随便招惹上谁,恐怕都不会有好果子吃。我的顾忌也就在这里,万一费莱尼托内部又变,最先遭殃的不是他们,反而会是我埃尔达同盟,所以,我才在暗中收买像你们这样的青年才俊积累力量,以备不时之需。”
“费莱尼托北面的是以游牧民族卡拉族建立的罗德里亚公国,那里是辽阔的草原,民风彪悍强硬,冬季气候严寒,更是锻炼了他们的坚韧。罗德里亚东方是特拉华帝国,那是一个建立在沙漠上的国度,光明教廷真正的把握住了其中的政权和命脉,据说他们有真正的‘神谕者’,可以直接与神灵沟通。这两个国家或者有宗教的支持,或者有地理环境和彪悍民风的背景,所以都得以在大陆上脱颖而出,将来必定会存活下来。”
“另外,从阿斯菲尔德帝国的龙之谷外出海,在东海上有一座布里斯托岛,那岛上的居民据说掌握了领先大陆数百年的科学技术,有着本身独特的文明,加上得天独厚、不可能被侵略的地理条件,恐怕也将成为乱世中的翘楚。”
老弗兰克娓娓道来,把大陆上主要的国家一一剖析完毕,没有任何的停顿和迟疑,直把罗伊等人听得佩服不已。事毕,老弗兰克手中的茶杯也已经空空如也,他长长的,满足的呼出了一口气,轻轻叹道:“这七个国家每个国家里,都有着一座神秘的古老遗迹神殿,据最古老的典籍所预言,神殿被开启的日子就在最近几年,而那是,大陆上将会陷入一片血腥的战争与腥风血雨之中。我只是未雨绸缪,毕竟总是依靠费莱尼托佣兵国度的庇护,也始终不是长久之计。兵力可以收购,绝世强者和小规模的高强战斗力却不可求,所以,我才需要你们的帮助,你们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