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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回去后,看到乐正齐名坐在桌旁,乐正智明明说他醉了,怎么还坐在那?
半夏有些疑惑,试着叫他的名字,乐正齐名有气无力的应着,半夏走到他面前,乐正齐名红着眼眶,仿佛哭了一场,看样子也的确是醉了。
“孩子,你为何对道人如此之执着?”
乐正齐名的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
“我不执着,不成啊,谁让我姓乐正,谁让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他愤愤的捶打了两下桌面。
“我知道,你想跟所有人证明,即使我是个普通人,你也能成为一个道人。你是为了我选择走道人这条路,现在又打算为了我放弃。孩子,娘亲不用你这么为着,你应该为了你自己。”
“娘,你知道了?”
“是啊,我方从白芷家回来,她与我说了。”
“我……想去,不愿看着他们两个去,我不愿。”
他趴在桌上痛哭起来,半夏想要抚摸他的头,却犹豫着下不了手。
“不去,他必定会抱憾终生,可白芷呀,如何舍得?”半夏捂着嘴,她想起面对自己丈夫外出任务时,虽然有危险,自己担心也从未拦着,还一次次宽慰他,内心不愿他去倒也是支持他的,如今面对乐正齐名,她却不愿也支持不起来,怕他有事。“如果他是我的亲生儿子,我是不是会支持他一些呢?”
乐正齐名抬起头看见半夏在哭,立马与她认错。
“娘,我错了,我不去,您别哭。”
半夏抓着他的手,盯着他问:“你觉得这一次回得来吗?”
“我不知道”,他想起乐正羽华那时候的眼神,还有他与慕心的对话,说:“但我相信,我们可以。”
“你记住,莫要勉强了自己,哪怕到了门口,只要你有一丝觉得不行,那我们就退回来,知道吗?”
乐正齐名惊讶的看着她。
“娘?”
“道人,就是与危险相伴,我当年同意让你走这一条路,如今又怎会成路上的绊脚石?娘也不信黑林,但娘信你。”
“我想去,真的想去。”
“那就去吧。”
“对不起,娘,对不起。”
“没事的孩子,没事的,娘信你,娘愿意信你。”
母子俩抱头痛哭,不知哭了多久。
喝醉了的乐正齐名都不知自己何时睡着的,只是第二天醒来后,乐正齐名的心情舒畅了很多,他不是很记得晚上发生的事,但是他知道自己要去黑林了。
起来,他看到母亲给他准备的早饭,还有一个护身符,半夏告诉他这是每次他父亲出门,她都会亲手给他做的。
乐正齐名宽慰了她两句,收下了护身符。
他回到芳苑的时候,乐正智已经拿着家主下达的文件在等着他们,脸色非常不好看。
乐正水灵不害怕,反而有些兴奋,过去将文件抢了过来,看着上头写的东西,吃惊道:“这次博师父和绫师父都会跟着我们一道去,那这最后的奖赏算谁的?”
乐正智过去一把夺了回来,还给她的脑袋敲了下。
“奖赏你就是分一成,也够多的了,怎么,还想霸占啊?”
“不不不,有他们两个,我安心多了。”
“师兄呢?”
“齐名,你这两天都跑哪去了?”
“我娘不舒服,我在照顾她。”
“是哦,怎样,好些了没?”
“没事了。师兄呢?”
“他好像在收拾东西,我们过去找他?”
“可以。”
乐正羽华看着眼前慕心让云绣她们给自己收拾好的包袱,伸手抓了一把,包袱还挺厚实的。
还记得前面他们想过就进去晃一圈,那可用不着这些行李,反而累赘。
“看来,要去挺久的。”
云绣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直接说道:“小姐说了,既然选择了去,一盏茶算什么,不如做到底。”
乐正羽华的手用劲一捏,警告道:“你们在计划什么?要伤了水灵和齐名,我下地狱都会爬回来。”
慕心曾说过乐正羽华来自另一个世界,所以常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她没有细说,云绣也没问,反而与他说起了道理。
“有一种鸟,会将自己的孩子扔出鸟巢,强迫它学会飞翔,飞不起来,它只有死路一条。就像小姐说的,对你们来说,黑林是早了些,也是你们不得不去闯的地方,如果想继续活下去的话。姑爷,你这些天练功,应该也感觉到了吧?光这么练是没用的,你们需要……”
“实战。”
“没错。黑林,很难,过去了,你们的进步就是突飞猛进的。”
“你的意思是要我们拿命去练了?”
“道人的命,向来是悬着的,尤其是成名之前。不过,姑爷还是心怀感激吧,小姐知道你们实力太弱,也是不忍心眼睁睁看着你们去送死,所以给你们准备了这些。”
云绣摆出了三个锦囊,不同的颜色,分别为绿色、黄色、红色,云绣为他一一介绍了一遍:“遇到第一个难关,姑爷可以打开这绿色的锦囊,它会帮助您渡过难关。
这黄色的锦囊,是给主人家准备的,算是向她讨个人情,怎么用,您自己斟酌。
至于这红色的锦囊,是给您重新选择的机会,放弃还是继续。
怎么选择就是您自己的事了,可别再说小姐算计姑爷什么。”
“实力太弱”,乐正羽华还真是不得不承认,不过她如此直白,还是令人不爽,又没办法推了不要。伸出手,艰难的将它们收了过来。
“那还真是多谢了。”
“还有一事,云绣得告知姑爷一句,小姐的能力有限,也只能帮您几个。姑爷若是不忍心,云绣愿意帮姑爷分忧。”
说着,她从袖子中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在桌上慢慢的推向他。
乐正羽华立马就明白了,这一次出任务的不止他们三个,还有乐正智、乐正博和乐正绫,如果都进去的话,他们三个很可能回不来。
他盯着瓶子,要知道这三个人的实力可比他们三个高太多了,有些危险他们可比自己有用得多,可有些事,他们不行就是不行,他如是感觉到。
乐正羽华伸出手去将瓶子抓住,问:“怎么用?”
“利用术语,瓶子就会碎,只要姑爷心意已决,就能将人迷晕,机会只有一次,稍纵即逝。”
“在蓟门关内,肯定用不了,没有他们带着我们出不了城。这个能晕多久?城外过夜可不行。”
“姑爷请放心,云绣与小米、小义会一直护送你们到黑林前,路上若姑爷有后悔之意,我们就会带您回来。”
“我明白了。”
“羽华哥。”
乐正羽华急急忙忙将瓶子给揣进怀里,乐正水灵假装不知他在藏东西,乐正齐名也别过来脸去。
“这一次,我只打算三个人去。”
乐正水灵先是一惊,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是不带师父他们的意思,对吗?”
“嗯。”
“不带也好,若真出事……,不去,我心里也好受些,这是我自己的过错。”
“这是嫂子的意思?”
乐正齐名故意瞥了眼云绣,云绣还对着他小小的行了个礼。
“也许是黑林的意思吧。”乐正羽华转身看着云绣,从黑林逛了一路,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些,云绣对着他一笑,也算是肯定回答了,“既然主人家只愿意见见我们,还是尊重它的意思为好。”
“对了,那我是不是连素也不能带了?”
“素?”
“哦,我娘的式神。”
“水灵小姐也说了,她是式神,又不是人。”
青果一听,立马飞了出来。
“那我呢?”
乐正水灵直接回道:“你也不是人。”
“那我也可以去了,不对,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青果盯着乐正水灵,乐正水灵对着她俏皮的吐舌头。
“既然如此,就决定了,你们小姐可有挑了什么好日子?”
对于乐正羽华的生疏叫法,云绣也不以为然。
“商队的人已经在黑林中迷失数日,家主的命令也是希望你们尽快出发。今日的时辰尚早,想必其他诸位也已经准备好,择日不如撞日。”
“那就午饭过后出发。”
“这么快?”
“怕啦?”
“我只是有点紧张,好,午饭过后,黑林见。你可别害怕哈,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