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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羽华很快就醒了,胸口、背后都疼得很。
他抚着头,准备起身,就看到放在身边的铭牌。
“看来误会是解除了。水灵、齐名?”
他起身,结果因为卫蓼曾狠狠的打伤了他的脚,又疼又用不上力,差点摔趴出去,被左指挥使几个小动作就救下扔回了床上。
乐正水灵和乐正齐名担心的跑过去询问他的情况,乐正羽华受伤不算重,但是够痛。
左指挥使背着手走进来,挥手关了门,坐到了凳子上。
乐正羽华看了过去,她竟和慕心长得极为相似,只是穿着羽林卫的衣服,戴着帽子,看着英气许多。
“你就是乐正羽华?”
乐正羽华举起自己的铭牌,回了一个“是”。
“你看着我,就不觉得眼熟、惊讶?”
“你是你,她是她,就算长相相似,你们也并非同一个人。”
“有意思。”
她对着乐正羽华施法,乐正水灵和乐正齐名根本就帮不上忙,两个人只能使眼色,示意对方攻击本人。
结果被她轻松一招就推倒在床上,随后也放下了乐正羽华,将天神剑一把夺了过来,去掉了包裹着的布条。
她将天神剑抓着,横放在前,双眼盯着瞧了一番。将另一只手搭上剑柄,试着拔了下,纹丝不动,随后将手放下。
“那剑是羽华哥的。”
“他的?也拔不出,不是吗?”
“确实如此,我用不了它。”
“如此强大的封印,就凭你这点法力,解得开才是不应该。你既然明媒正娶的将她讨进门,也就是说她认可你做她的丈夫,怎么,就没帮你解开封印,教上你几招?”
“慕心小姐身子弱,她身边的人倒是偶尔教我们一些东西。”
她看了眼乐正齐名,笑着将剑扔了回去,乐正齐名替乐正羽华急忙接着。
“确是那副弱身子拖累了她,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就是真正的慕小姐吧?”
“真正的?”
乐正水灵和乐正齐名惊讶的看着乐正羽华和她。
“她把自己的事也告诉你了?没想到她竟如此中意你,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把剑的缘故。
不,就算你是天神剑的主人,她的脾性,是不可能跟你说这些的。
看来她是真的中意你,把你当成他的夫君了,只是,这用别人的身子和身份去嫁人,总归是不好的,尤其是,我并不中意你这个夫君。”
看着她用食指将乐正羽华的下巴托起,两个人在边上也不好意思帮。
乐正羽华也很直白,举手就给她的手拍开。
“你放心,我与她、或者你,成亲是形势所逼,我没想过把你们任何一个人当成我的妻子。”
“那最好,远着点我的身子,等个几年,我回去后,清清白白的与你和离。清清白白的,我也就清清楚楚、轻轻松松的与你划清界线,也会给你足够的体面。”
“说得好像休夫而不是和离。”
乐正水灵嘟囔了一声,两个人都听到了,也都看了她一眼,乐正水灵马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来。
“我与她,只会是面子上的夫妻,你放心好了。”
“最好如此。”
“哎,你才是慕小姐,那你也叫慕心咯?”
“新儿、心儿,那是她后来改的,我原名慕陈茵,是慕黎卿真正的女儿。”
“那你为何把身子给了她?”
“这是一笔交易,身子是筹码。”她坐回原来的位置,双手搭在身后的桌上,继续说:“自出生起,我的身子就很弱,犹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拥有很强的灵力,却没有与之相配的身体,导致我不仅学不了法术,成不了道人,还随时会一命呜呼。
母亲和父亲,是很难得才有了我这么一个女儿,寻遍法子,也无用。
直到有一日,一只青鸟向着我们飞来,落地之后,化成了一名美丽的女子,手中还抱着奄奄一息的小女孩。
父亲一眼就觉察到那只青鸟,非妖、非魔也非人,实力强劲,只将我与母亲护在身后,不敢轻易出手。
然后,她们就与父亲母亲还有我,谈了一笔交易。
那时候,长生界将我们死死盯着,就算躲到蓬莱岛,也不过得了几年清闲日子,父亲和母亲都十分清楚,长生界的步步紧逼,迟早会要了我们一家子的性命。
父母觉得自己活了大半辈子,也不在乎生死,唯独放不下我。
其实,那时的我觉得,也许我还会早他们一步离开。结果,她们给的筹码,正是我父母一直想要的,让我活下去,健健康康的活下去,用十四年的时间去换。”
“十四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你来说,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样子,如果我是你父母,能看着自己的女儿健康长寿,我也愿意换。不止吧其实,她们总没有白帮忙的道理,你们能给的筹码又是什么?”
乐正水灵已经猜到那只青鸟和小女孩是谁了。
“说是我们能给的筹码,其实也不算,真的,她们所要之物,真的出乎意料。”
“是你的肉身?”
她点了点头,肯定了乐正齐名的答案。
“没错,就是我的肉身。那个小女孩的灵魂很是虚弱,她需要一个更好的容器,比那个小女孩尸体更好的容器。
那只青鸟说她从未试过夺取一个活着有灵魂的肉身,一直借用各种尸体活着,与活着的肉身不同,尸体没有生老病死,但却会腐烂。
她得耗费很大的力气去阻止腐烂,也很大的限制了她。她需要一个更方便的肉身,与她更为契合的肉身,便选中了我。
父亲问了她不少问题,她都给予了回答,也听了她救我的计划,最后也答应了她。
我们寻了一个不错的日子,将我的灵魂从原来的身体中剥离出来,而她的灵魂进入了我的身体,成了慕小姐,我的灵魂就被送到了此处。
她替我养身子,父亲母亲给她身份便于行动,我在此训练,去适应那强大的力量。
就等着慕小姐二十岁的那一日,她离开,我回去,我还是我的慕陈茵,她还是她。”
“这么看来,她好像也没得到什么,你的身子一直很弱,她得到这样的一副肉身,常常受限,岂不是很亏?”
“我曾经也说过,这样做她会很吃亏,可她一脸不在乎。
一个人,无论他是生是死,轮回之中都想把他寻到,她就是靠着这个撑到了现在。
其实,当鬼族告诉她,他的灵魂可能早已不存于世,也就说,轮回之中早已无他,寻他,无望,那时,她就已经知道了。
只要鬼族还愿意帮忙寻,她就愿意继续信着,可终究心里是无望了。
因他而生,终将因他而亡,她是这样说自己的,所以那时她告诉我,她,命不久矣。
只是还有一些事她想做,能做到什么份上,就到什么份上。你们肯定没听她说起过那个人,她的眼神,你是无法直视的,高兴、期望、绝望、放弃,看着她,就会深深的沦陷,她又何曾不是深深沦陷呢。”
乐正羽华知道她心中有其他人,那个时候,乐正羽华还没多大感觉,她心中有人自己不深究,自己心中有人她也未多问,只觉得这样便好。
可现在,听着慕陈茵所说的她与他,乐正羽华有种异样的感觉,眼泪好似要落下来,不是同情也不是感同身受,还觉得心有些痛。
“他是谁?”
“你竟会感兴趣?”乐正羽华的眼神看得慕陈茵收回了笑容,乖乖的回答:“说起来,是巧合吧,他也姓乐正,名为……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