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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也是引魂使,兴许会知道玄和素的身世,所以素没有出手,希望能与对方好好聊聊。
乐正水灵懂得他们苦恼了许久的身世之谜,如今终于有机会解开,打算先跟她们道歉,解释烧花之事的无奈。
没想到,触发冲突的不是对方,而是醒来后就陷入狂乱的玄。
他飞扑过去,又抓又咬,那些引魂使就像被迫出手自卫一般,也化成了猫身,与之搏斗。
乐正水灵和素试图阻止,可是他们已经打得不可开交,玄也听不见他们的喊话,只能看着一群同类在乱斗。
乐正羽华看着他们,就好比猫在争地盘,也是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猫族内斗。
那些引魂使皆是白色的毛发,稍微有点杂色沾染就十分清楚。
一只被重伤落在乐正羽华面前,他蹲下身看着,身上的抓伤很深。
她变回猫女的模样,脸上的面纱若隐若现,身上的线条也很分明。
“咳咳,快阻止大人,莫要这般伤害同族。”
素看着她,那奄奄一息的模样,不由得心痛起来。转身化成猫身,对着玄扑去,一把将他的后颈咬住,任凭他如何抓、甩,素也不松口。
“快清醒过来呀。”
素在心里默默祈祷着,玄还分不清敌我,对着素反手狠狠给了一爪子,素疼得松开了嘴,被玄狠狠的甩了下去。
然后飞冲过去,扼住她的脖颈,举起了爪子。其他引魂使变回原样,用披帛绑住他的爪子拉开,被他瞬间解开,爪子还更长了。
“玄。”
乐正水灵的呼唤进到了他的心里,他的爪子停住,素借机挣脱,将他狠狠的一爪子给打了出去,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爪印。
素看着自己的爪子,和他脸上的爪印,想跟他道歉。他则愤怒的看着素,然后慢慢后退着,还往两边看看,想逃走的感觉。
“兄长醒醒。”
素拖着身子看着他,玄还是对着她充满了敌意。
素只能哭着与他说话,说一些他们之间的往事,和他们所期望的事。
他仍未放下警惕,身子往后倾着,偶尔退个一两步。
“抓到你了。”
乐正水灵不知何时摸到了他的身边,将他扑在身下,玄下意识的反击,将乐正水灵的手背抓伤,乐正水灵疼得叫了起来。
玄这才有了点意识,一想到自己伤了乐正水灵,又不敢清醒过来面对。
发出吼叫声,转身就打算跑,被一道光击中倒在了地上。
不知何时,引魂使的数量多了起来,齐刷刷的一群白色引魂使,除了一个与之不同,其他都提着灯笼,粗略算算得有百来只。
“见过碧落大人。”
穷碧落为黄泉的掌管者,也是引魂使的代掌管者,与孟婆一样,是鬼族活了几万年的长者,其实力无人知晓。
“无咎啊无咎,你失踪千年,怎么一回来还对同族下如此之狠手?竟会困在棺材林的幻象之中,真是可笑。”
她抬手一挥,将他送入身边一只引魂使的灯中,然后看着素慢慢走近。
“上穷碧落下黄泉,碧落?无咎、无救?黑白无常?”
好像在这个世界,乐正羽华也能对应上部分自己世界的东西,传说中也有诸多在这个世界找到相对应的影子。
他想着自己能来这个世界,那个神秘人也能来到自己梦中,或许这个世界的人也曾去过或者现在就有活在自己世界中的,导致一些传说也不是不可能。
乐正羽华想到了平行世界理论,也更倾向于相信这一点的可能性。
“你们几个虽已入鬼族,须呵摩提接纳了你们,也不代表你们可以擅入我黄泉,还伤我引魂使、烧我曼珠沙华,我就地处决你们也不为过,冥王也不会说半句。”
“该认怂也得认呀!”乐正水灵秉持着这个信念,赶紧摆出一副知错的模样,跟她求饶:“这个碧落大人,还请你大人有大量,听我跟你解释。
这黄泉我们真的是误入,原本我们几个跟着羽林卫左指挥使慕陈茵慕大人去那个什么宝塔,这我不小心脚底一滑掉进了池中。
我两位师兄本想救我,结果就被卷到了这黄泉,我们一开始真不知道这是哪里。
至于这烧花之事,这些引魂使说生人入冥界是死罪,就要出手,我们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还请大人明鉴啊。”
“你可知这曼珠沙华于我黄泉于我冥界是何等重要?”
“想必是很重要的。”
“死魂入我冥界,必须由曼珠沙华承载才能入轮回。你们毁了曼珠沙华,就是让这些死魂失去承载之物,断了他们的轮回,就算我饶了你们,他们如何饶?”
穷碧落让他们往身后引魂使看,她们手中的灯中皆是那些失去曼珠沙华承载的死魂,乐正水灵仿佛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我们实在不知这花如此重要,如能挽回,我们愿意做任何事。”
“当真?”
虽然她蒙着半张脸看不清模样,但是乐正水灵能看出她在笑,拉了拉乐正齐名的衣服后,一狠心说:“当真。”
“你们三个人的命是还不起的,倒不如让你们活着,这今后或许还偿还得清。可是,我这黄泉被你们烧成这般,实在难看。要知道黄泉种花不易,既然二位是引魂使,不如你们替他们帮我把这些花给补上。”
“我们也帮忙,还能快些。”
“你们是生人,帮不了这个忙。如何?”
“我兄长他怎样了?”
“中了幻象,我让他睡会,让鬼医配服药,也没什么,还不如他伤的这几位。”
素转身看着乐正水灵,还有其他两个人,已经有了选择。
“小姐,我放心不下兄长,你们先走。”
乐正水灵不希望自己的错,让他们来受过,可看到素的眼神后,乐正水灵就放弃了。
“那你们可要快些回来。”
“放心吧,不过是种花而已,很快的。”
素看向周遭的曼珠沙华,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一种感觉,要补种上这些曼珠沙华,并非容易之事,“很快”是不可能的。
“好。”乐正水灵正想走,才想起来无路可走,“我们是意外到这来的,要如何回到须呵摩提?”
穷碧落将乐正羽华的手链和玉扣抢走,抓在手中,说:“看看,要不要送你们一程?”
她这话就好像在等乐正羽华表态,让人以为她想要手链或者玉扣。
手链对他有多重要,自然不会考虑,可玉扣是方才孟婆所给,还有诸多事没弄清楚,乐正羽华也不想给。
“你若想要其他的,我尽量满足,它们不成。”
乐正水灵和乐正齐名现在都知道了手链的事,也不可能同意用手链去换。
“你若想要,我这有一手镯,也甚是不错。”
她看了一眼,笑了笑,
“这手链一看就是廉价之物,这也不是我喜欢的样式,里面还封印着一残魂,我可不要。”
她一甩手就扔向乐正羽华,乐正羽华急忙抓着,她又拿着玉扣看了起来,说:“至于这玉扣,我跟孟婆要了许多回,就想看看,可她就是不应允,如今却给了你,我意难平。
如今端详瞧着,也不见得这东西有什么特殊,说,孟婆给你时,都说了些什么?”
“她说这是其他人让转交给我的。”
“那倒没错,还有呢。”
“婆婆还说了什么天地和芸芸众生,其他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仅此而已?”
“嗯。”
“那她实在是吝啬了,只说了这些大义凛然的话,就算把这东西的来历简单说予你们听听,也是无妨的。”
“您知道?说说呗。”
乐正水灵那渴望的小眼神,穷碧落有些不高兴,将玉扣一把扔了回去。
“机会只有一次,抓不住可就别怪我……无情了。”
她对着三途河施法,数条水柱卷着飞起,与天上落下的水柱相接。
素一眼就明白了,不等乐正水灵开口问,一把就给他们扔进了水柱内。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回到了塔前的池子中,塔前侍卫又向他们亮出了武器,将他们包围。
好在慕陈茵还在等他们,才避免了再次被抓的下场。
在黄泉中的素看着水柱消失,继而有水如雨滴般落下,浇溉着曼珠沙华,有一些曼珠沙华的叶瞬间落下,花瞬间绽放。
花朵与花径分离,飘着飞向三途河,顺着流水,进入了轮回。
“你已经有所觉察,答应我,你恐怕到她寿终也不得再相见,明明舍不得,又为何愿意?”
“隐约之中,我觉得他们所犯之罪很大,若我不答应,你必定不会让他们走。就算走,也终有回来的一天,欠下的迟早要还。而且,我与兄长本就是为了保护她而来,这里也有我们想要的答案,对我们来说,只不过是回家罢了。”
“好一句回家罢了。将伤者带下去,唤鬼医来瞧瞧。他们既然是你们的头,那就交予你们自己去处理吧,我也是时候将你们还给他们了。”
“多谢碧落大人几千年的照拂。”
引魂使皆跪下拜谢她,穷碧落则看着顶上,水柱消失之处。
“孟婆啊孟婆,当年我们瞒着冥王将他的灵魂交出,时至今日都未曾说出真相,也不知是对还是错。冥界之未来,天下之未来,也不知她是不是骗了我们,且再等等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