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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督府内。
张仁喝着茶,坐在下首,笑着对李廷说道:“李少爷,答应您的事情,小的可算是办到了吧。
这些敌国杂种,和贪官污吏,都已经一扫而空了。
但是我这条命,还得再等几年才能还给你。”
李廷也端着茶盏,有些不忿的看着张仁。
“别问我,我就是个傻子。”
李廷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些王八蛋这么看不起自己,说自己太嫩了。
果然太特么嫩了啊。
张仁和李越听着这话,对视一笑。
“哈哈哈哈哈……儿子,你不要生气啊,这件事连为父从一开始都没有想到。
若不是李家军进城太顺利,我也不会发现端疑啊。”
李廷翻了个白眼:‘现在,你们可以给我复盘一下了吗?’
张仁点点头:“当然,当然可以。
说真的,李少爷的智慧,还真的让在下大吃一惊。
您来肃川不过半个月,就已经洞悉了我全盘的计划,若是您在肃川待个把月,恐怕我早就已经被您看的透透的了。”
李廷摆摆手说道:“得了,我谢谢您哈,不用奉承我,该说什么说什么吧。”
张仁听着这话,忍不住低头一笑,面容带着些囧意。
“好,那就从我的出身开始说吧。”
李廷没好气的说道:“你怎么不从开天辟地开始说?”
张仁挠挠头,想了想说道:“那就从李少爷第一次进肃川开始说?”
李廷歪着脑袋说道:“我进了肃川之后的事情,我全都看在眼里了,还用你说?”
张仁为难的说道;“那我……说点什么呢?”
“说重点啊!”
张仁顿时感觉有些为难了起来,他不着痕迹的看向了李越。
李越却哈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张仁呐,廷儿在你这里吃了不少亏,怼你两句,你就海涵吧。”
张仁点点头,可是心里已经把这俩父子骂开花了。
什么混球王八蛋啊。
你儿子怼我,你特么还让我海涵?
你丫的就不能拦着点?!
李越看着张仁这样,也忍不住扑哧一笑,这五六年,他也没少在张仁手上吃亏。
本想着这次一下子能报仇,风光一下。
没想到还是在这货圈套里,根本没出去过。
李越自负是天下顶尖的聪明人,可是在张仁这里屡屡受挫,他怎么能不生气。
可是张仁现在身负重任,李越身份敏感,当然不能当面斥责他,或者开罪他。
李廷怼他两句,也算是给父子一起出出气吧。
张仁看出这俩人的态度,无奈地点点头说道:“行吧行吧,你想听啥,你说。”
李廷:“哟,差点忘了,您马上可就是国王了,我一个小小的平头百姓可得罪不起啊。
要不,我先给你磕一个,您先恕罪?”
张仁急忙站起来,哭笑不得的说道:“李少爷,您就别为难老夫了行么?”
“哦,你还学会顶嘴了是吧。”
“我没有啊。”
“我说你顶嘴,你说你没有顶嘴,你是不是在顶嘴!!”
“好吧好吧,我错了,错了,行么。”
李越看着张仁那副都快急哭了的表情,笑着说道:“好了好了,廷儿你别难为张大人了。
其实老夫也有些疑惑,你从头说出来,让老夫也听一听吧。”
张仁这才松了口气,点点头说道:“好,那老夫就从头说起。
大约三十年前,老夫本是西北苦寒之地的一个农夫,大字不识一个。
因机缘巧合,竟然博得了一个善孝有德的名声。
后,邻村一个老举人,因为德行赏识在下,成为了在下的伯乐。
他教我学文识字,刀剑乐理,而我也不负所托,六年就学成他大半的学识,高中举人。
我娶了他家的小女儿,两家一起搬到了京城。
可是从到了京城之后,考举就一直不顺利。
考了两次,都未曾中进士。
说来惭愧啊,不过,第三次,老夫侥幸取得贡生之身,殿试之中,也颇为顺利,二甲进士。
获得了陛下的赏识。
此后,老夫便在翰林院,一呆就是七八年。
而这七八年里,老夫也一种在翰林院中,接触到关于各国的奏折。
其中肃川的事情,最为奇特,加上地理位置特殊,所有老夫就来了兴趣。
自此之后,老夫就一直在研究肃川的战略和政略,来回推演了无数次之后。
却发现,肃川的事情,越是了解,就越是难以捉摸。
尤其是各国的骚扰,以及百年多前的不重视,导致现在的尾大不掉。
甚至难以拿捏。
重拿重放,定会引来反弹,轻拿轻放又难以见效。
于是老夫就开始独自钻研,如何能平定肃川之乱,如何能长治久安,也算是闲暇之中不多的自娱自乐吧。
可是天意难测,陛下偶然到翰林院督查学子,临时起意,想要逛一逛,这一逛,就逛到了老夫的书房。
陛下看着老夫手绘的那些地图和一些方略,来了兴趣。
老夫伺候陛下一夜,将所有的想法全都说出来之后。
陛下当时久久不语,只问了一句,张卿,你我初见,我能信你么?
老夫犹豫了,如果跟着我的计划走,每一步都惊险万分,每一步都诱惑极大,尤其是最后一步,划土封王。
甭管是谁,都不敢说能够坚守下来。
李大人,若是您,您觉得自己能行吗?”
李越想了想张仁这些年做的事,以及以后的事,他摇了摇头。
“这种事,我连想都不敢想,何况是说出来。
为人臣者,若提及此事,都是罪过,我怎么敢想?”
张仁点点头说道:“我当时也是这么说的。
平心而论,这种策略在我眼中只能存在于肚子里,或者写在纸上。
可是谁敢实施?
上位者谁又放心让人实施?
陛下什么都没说,就这么走了,我当时就感觉心里凉了。
可是没想到第二天,肃川就缺了个县令。
我就来了肃川。
十一年,我整整策划实施了十一年。
开始的时候,我真的打算,刚到地方我就直接摆出一副赃官的样子,展开计划。
可是我却看到了一句特别有道理的话。
你们知道男人最有成就感的事情是什么吗?”
李越听着这话,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起来:“说什么呢,当着小孩子的面呢。”
李廷当时就不困了,脸上还挂着会意的笑容。